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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师姐的留学生活长篇,文章来自她的MSN空间: 生活在别处

《挣扎》

原创作者:lavendor630

第一章·第二篇

水吧的工作


  一个下午,在家看书的我突然接到老板娘的电话,让我尽快赶过去,说晚上有几桌订台,需要人手。

  挂了电话,跟同屋匆匆交待了几句,便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。

  坐火车15分钟的路,骑自行车本来需要45分钟吧,我在25分钟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餐馆的楼下。中国人骑自行车,真是没话说!

  老板娘看到我浑身是汗,有些疑惑的问:“怎么出这么多汗?你不是在家吗?”
  “啊~~~~~我刚才跟同学在外面超市买东西呢,嘿嘿。”。。。
  “噢。哪一家啊?”
  “Real-!”马上说出一家我刚才路上看到的大超市。
  “嗯?干吗去那么远?”
  “那便宜,而且东西全。嘿嘿。”挖靠!我没迟到就行了,想去哪儿买菜关你屁事!
  “噢。现在还不到下午开门时间,我先教你做几样最简单的饮料吧。。。”
  热汗出完了,现在又出了一身冷汗。。。

  餐馆不大,最多能容纳五十人,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二层。与德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中餐馆一样,老板和老板娘都是青田人。每天中午提供特价menu,5、6欧一个人,晚上是单点,一个主菜从11到15欧不等,带海鲜的就上20了。

  我的这第一份工并不累,和我之后做过的工作完全不能相比。谁让他没生意呢?经常一晚上才来两桌客人。老板娘天天跟我忆甜思苦,说去年还用马克的时候,他们的生意如何如何不得了;然后长叹一声,痛诉欧元的发行,使得2001年12月31日晚上这里还宾客满蓬,到了2002年1月1日就门可罗雀了。。。
  “啊?是吗!”我的一成不变的标准回应。。

  中餐水吧那点酒水操作根本不够我学的。很快我便熟悉了怎样打啤酒不起沫子;Apfel Scholler是6:4的水加苹果汁;如何不留指痕的从冰柜中拿出专倒烈酒用的小杯子;还有怎么用廉价苹果汁、葡萄汁、白糖、自来水、散装白酒和一点点梅酒勾兑出来的餐后赠酒——听说还叫梅酒。。

  想要趁着打工的机会学习语言,可惜老板娘从来不允许我接近客人。最多让我把菜端到桌上,不许交谈,马上回到吧台内。好像我时刻准备着伺机咬人似的。看来想在这里练习口语和听力是没什么戏了。。

  因为平时早上都要上课,我一般只是下午来,周六周日才会做全天。为了省车钱,每天放学后就骑自行车往返于农村和城市之间,晚上如果生意不好,老板娘会让我早点回家。但偶尔也有干到十二点的时候,我就只好借住在真得住这里的同学宿舍,没有多余的床给我,我便买了一个睡袋放在他们那里,书包里除了课本和笔记总装着洗漱用品,太晚回不去时,可以睡在他们宿舍的走廊里。没办法,也只有那里还有地方,并且不会打扰别人。第二天很早起床,静悄悄的洗漱之后,再骑自行车回到我住的村儿里的语言学校上课。。

  那段日子过得很快。我初来乍到本该强烈的乡愁就在这样的奔波中一天天被淡忘了。只有晚上下班后,独自在回家的路上,我慢慢地骑着车,听着虫儿的鸣叫,嗅着风的草香,看着月的清冷,想着我的故乡,我那应该还在熟睡的爹娘。。

  爸,妈,夜深人静,你们可曾在梦中听到过儿的轻声呓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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