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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老的神话:刘德华画传

泰亨村的刘家祠堂

作者:黄晓阳      出版社:中国电影出版社

白云之美,飘逸于高天之瞬,青山之秀,超拔在绝顶之巅。

野性,无羁中奔腾出烈焰,

灵魂,自然中绽放出绚烂……

  1961年9月27日,香港大埔镇泰亨村的刘家,又要增添人丁了。家里的女眷欣喜地忙碌着,有人跑进厨房烧水,有人去请接生婆。老太爷却稳稳地坐在摇椅上,随着摇椅的摆动身体上下起伏着,表情看上去稳如泰山。他心里在默默祈祷:已经生了3个女儿了,这回该生个儿子了吧。

  大埔是香港北面的一个镇,位于新界境内,东临大埔湾。因为三面环山,只有东面经过陀罗海峡可以出海,避风条件良好。自古以来,大埔便是天然渔港,因此,大埔是一个以渔民为主的城镇。上世纪60年代,香港发展的脚步加快,但主要集中在香港岛以及九龙,经济发展的春风,连沙田都不曾波及到,更不用说靠北的大埔了。

  泰亨村在大埔的西北约5公里处,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村落。因为离海有相当一段距离,所以泰亨村的村民是以种植粮食为生,主要农产品是蔬菜和稻谷。

  刘家在大埔是个大户人家,有着大埔村最大的一幢祖屋。祖屋呈品字形,正中突出的地方,是刘家祠堂。正门进去,当中是一个神龛,龛上常年香火不绝。神龛的上面,挂着许多画像,画的全都是刘家的祖人。祠堂的后面,才是刘家的住房。

  毕竟不是头胎,孩子出生异常顺利,而且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。

  大儿媳妇第一时间来到堂屋,向老爷子报喜,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爸,然后说:“恭喜您,又添了一个孙子。”

  老太爷喜笑颜开,说:“好哇,这是老二的长子。好事,好事哇。”

  大儿媳妇说:“你给孙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
  老太爷说:“这孩子是福字辈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侧耳听了听,听见里屋中,小家伙的哭声异常洪亮,声震屋宇,便说:“这是我们刘家的大喜事,就叫荣吧。”

  大儿媳妇立即往屋里跑,一边跑一边叫道:“孩子有名了,叫刘福荣。”老太爷在后面说:“你们找个人给他爸爸打个电话,别把这大事忘了。”

  刘福荣的爸爸刘礼,在香港启德机场当消防员。中国内地的消防员是军队编制,香港不同,是民营编制,属于一种半军事化单位。启德机场是企业,他们的消防队便是完全的企业编制。机场紧靠九龙湾,离大埔有几十里。听说添了个儿子,刘礼惊喜异常,当即请了假,乘车往家里赶。

  第二天,刘礼抱着儿子来到大埔医院,让医院为儿子验明正身,发一张出生证。出生证上端端正正写着这孩子的名字:刘福荣,籍贯:广东新会。刘礼显然不太重视中国那传统的取名法,也不太喜欢刘福荣这个名字,因此,当这个孩子后来上学的时候,他便给儿子改了一个名字,叫刘德华。据说,夏天出生的孩子有一个特点:好动。

  这一特点,在刘德华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。自从会走路时起,他就整天跟在爷爷身后东跑西颠,爷爷长爷爷短地叫着,更喜欢爬在爷爷身上,捋他颌上的白胡子玩。爷爷呢,最喜欢做的一件事,便是将他带进祠堂里,指着上面的画像对他说,这是你的高祖,这个是你的太祖。

  刘德华太小了,完全不懂,问爷爷:“什么是太祖?”爷爷说:“太祖就是爷爷的爷爷。你太祖爷可了不得,他是朝廷的大官。”孙子又问:“爷爷,朝廷是什么?”

  年幼的刘德华并不真的想弄明白朝廷是什么,只是他这样问的时候,爷爷总会给他讲一大堆有关朝廷、有关太祖爷爷的故事。这些故事就像是庄稼地里的肥料,滋润着小小的刘德华,使得他日渐壮硕。

  乡村里长大的孩子,就像野地里长出的草,无拘无束,自生自灭。这一点,和城里长大的孩子全然不同。城里太繁杂,车多房子多,出门容易迷路,走在路上容易出车祸。兼邻居间相互不熟悉,谁都摸不清谁的底细,如果不管束好孩子,随时都会出事。乡村就不一样,出门就是阡陌田亩,青山绿水,长期生活在一起,彼此熟悉,自然无需防范什么。因此,乡村的孩子,就像那些放养在野地里的小牛,自然、野性,却也带着率直和阳光。

  一群孩子就是一群小牛犊,在广袤的土地上,自然地释放着他们的野性。

  孩子间所有调皮的游戏都尝试后,便觉无趣了,想探寻更具刺激性的游戏。某一天,刘德华和堂兄商量出一种玩法,各自找来一些废报纸和渔线,将那些旧报纸铺在地上,先画了一个人的形状,然后用刀片沿着线切割。刘德华的小弟弟见两个哥哥玩得起劲,也凑上前来,问他们要干什么。刘德华用一种大人口气说:“没你的事,到一边玩去。”弟弟受了委屈,立即说:“我去告诉妈妈。”

  这事,如果告诉了妈妈,麻烦就来了,两兄弟只好将这个小弟叫过来,让他一起玩。正做准备的时候,村里又有一个孩子加入进来。他们用黑色的漆将纸人涂得全身漆黑一团,又用渔线系住纸人的四肢,再将纸人藏好。

  吃过晚饭,几个孩子放下碗就凑到了一起,他们走出村口,沿着山路走了好远,一直走到山路的边上。那条路是泰亨村的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,待天完全黑下来之后,由堂哥领头,将纸人在地上铺好。然后再拉着渔线,爬到一棵树上,将渔线从树上穿过,牵到稍远的地方。4个人各拉一根渔线,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那条影影绰绰的路。月亮没有出来,漆黑一片,只有树下的那条路,惨白地横陈在那里。等了好一会儿,终于看到路的尽头有一火星儿,似乎是有个抽着烟的人正走过来。

  刘德华小声问堂哥:“那是谁?”堂哥说:“天太黑了,看不清。”同村的伙伴说:“管他是谁,等了这么久才来第一个,吓了再说。”

那人越走越近了,看上去很胖,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,完全不知道一场惊骇在等着他。堂哥轻轻地数了三声:“一、二、三。”三字刚落,4个人同时拉动绳子,胖子面前立即出现了一个面目狰狞,活灵活现的“怪物”。那一瞬间,胖子被吓得魂飞魄散,呆立片刻之后,

  拔腿狂奔。4个小家伙见诡计成功,心花怒放,止不住地想放声大笑。堂哥似乎早有预料,对他们小声说:“谁如果弄出声,我就揍谁。”于是,笑声被压制在言语的恐惧中了,然而愉悦任凭任何恐吓也难以压制。

  时隔不久,来了第二个受害人,这次是个女人。这个女人显然是吓坏了,身子一软,蹲在地上,呜呜地哭起来。4个小家伙意识到闯祸了,不得不放松了渔线,让那黑影消失无形。一连吓了几个人,他们还想再玩下去,却听到村头妈妈的叫声,他们只好收起这一切,迅速跑回家去。悄悄地溜进门,正好听到父亲和母亲在说话。

  父亲对母亲说:“我看是真的有问题。”母亲说:“有什么问题?没影的事,肯定是你眼花了。”父亲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这么大个影子,我怎么会看错?绝对错不了,两颗眼珠还发光呢。”

  母亲说:“你别乱说了。泰亨村的风水一向都很好,从来不闹鬼的。”

  刘德华没料到,那几个被自己的恶作剧吓到的人中,竟有自己的父亲。他既觉得好笑,又担心穿帮,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。

  他向前走动时,父亲终于看到了他和弟弟,说道:“荣仔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去哪里了?”他不敢说自己干什么去了,只好说在堂哥那玩。父亲又说:“以后早点回家,晚上别去野地里玩,特别是山路那边,最好不要去了。”

  直到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了头,他才忍不住大笑起来。他当然知道,这事如果被父亲知道,肯定会狠揍自己一顿,因此,他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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